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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Mei to Mozart (从梅兰芳到莫扎特)

Sunday, December 07th, 2008

谨以此文献给改革开放三十周年。

一、

From Mao to Mozart (从毛泽东到莫扎特)这部纪录片,听古典音乐的人大概没有不了解的。1979 年,伊萨克·斯特恩访问浩劫之后开始重生的中国,他的巡回演出和参观访问被拍摄下来,成了一部经典之作。它谈不上名声显赫,但是一个人只要开始听古典音乐,就一定会在某个时刻听说或遇到这部纪录片,然后像当初的我一样被震动一下:原来还有这样一些镜头,还有这样一部纪录片。

既然是经典,免不了毁誉参半。比较有名的批评意见大概来自陈丹青的《音乐笔记》:

……美国小提琴明星艾萨克 · 斯特恩,七九年访华而有纪录片《从毛泽东到莫扎特》,我看了生气:他动不动就叫音乐学院的孩子停下弓弦,自作聪明地说:「要有表情。」于是花枝招展示范一番。后来,他听一位年仅十岁的男孩用大提琴以毫无表情的方式演奏巴赫,老头子不吱声了。镜头直指他那张肥脸:分明是妒嫉的表情。

这基本上反映了一般的批评意见的核心:斯特恩的中国之行,在今天的眼光看,太居高临下,太 patronizing 了。那些亲切的笑脸和耐心的指导,未尝不可以反证出内心的傲慢。陈丹青提到的镜头是在片尾(小王健的苦瓜脸大概也是从这个镜头开始被人记住的),在字幕出现之前镜头从「那张肥脸」上一扫而过。我后来专门找出那段来看,说是妒嫉也未尝不可,但是要我自己看大概发现不了。

可是反过来说,斯特恩典型的美国式笑容可掬的「肥脸」下面隐藏的无论说是傲慢也好,屈尊也好,似乎也都是人之常情,因为那时他所接触到的中国音乐家,包括李德伦棒下的中央乐团,水准简直让人看起来觉得脸红。他的大师班上讲解的都是幼儿园级别的道理:旋律要歌唱,要有感情,要有想象力……但是听者都虔诚的听着,因为他们真的连这些也做不到。陈丹青说他「花枝招展示范一番」,形容极妙,可是他难道忘了么,对 1979 年的中国来说,「花枝招展」这四个字,是多么久违的新鲜趣味和振聋发聩的审美取向。

于是一个观众并不难于理解这部片子里处处漫溢的感情,只要他能够回忆起当时中国的普遍心态。里面有一个镜头是上海街头的年轻人,穿着白衬衫,胸口还插着钢笔,用相当不错的英语说他喜欢美国的乡村音乐,还有 John Denver 和 Bee Gees。这镜头一方面让我觉得亲切,——谁不记得自己曾经是怎样热诚的寻找那些从打口带上熟悉起来的名字啊,另一方面又让我觉得惊叹,那还只是 1979 年而已,仅仅在三年前,这座城市的街头还刷满了「坚决要求张春桥当总理」的标语呢。

所以在我看来,对这部纪录片来说,矫揉造作和真挚单纯这两种评语可以同时成立,而后者也许是它如此受到人们喜爱的重要原因。这单纯并非来源于斯特恩的笑脸——此公的诸多八卦对古典音乐爱好者来说大概都不陌生,说他待人处事热情洋溢,热衷推动文化交流,提携后辈不遗余力,这些都可以成立,唯独单纯大概毫不沾边——而是更多的来源于彼时彼日的中国人民。一旦拨云见日,他们曾经那么急切的呼吸新鲜的空气,那么热情的欢迎外界的使者,只要是新的,就是营养,就要去探索和学习。坚冰也许处处都难于打破,但是人们用不着怀疑自己的方向:只要设法打破它就是了。没有人计较斯特恩的笑脸背后是不是隐藏了居高临下的傲慢,哪怕是又怎样呢?自己一无所有,先认真的学下去再说。

整部片子里唯一微妙的段落,是接待方邀请斯特恩一行欣赏中国的民乐和京剧,毕竟这是「音乐文化交流」的题中应有之意。斯特恩极为仔细地倾听和观察中国演奏家们演奏笙箫胡琴和琵琶,但是除了表示赞赏之外不发一语,在看完一段精彩的武术打斗后,他简捷而俏皮的评论道:这些孩子可以去演奏莫扎特了。除此之外,我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二、

今年十月,梅兰芳京剧团在梅葆玖先生的带领下访问洛杉矶,在柯达剧院连演了三晚。按照剧团自己的介绍,这是对梅兰芳1930年那次里程碑式的访美巡回演出的呼应。

对梅兰芳的艺术,我的感受一直是复杂的。梅先生在五六十年代留下的录音录像也接触过一些,我只能诚实的说,看不出好处(自然这一定是会引得行家跳脚的外行话)。但是我也知道这种印象做不得准,因为我亲眼看了梅葆玖在柯达剧院上演的贵妃醉酒,不能不承认其间撼人心魄的美。耄耋之年的梅公子已经如此,则「梅博士」当年全盛时期的风采境界,大概也可以想见。

梅兰芳的生平行迹,我的了解大多来自于书本。我不算是戏迷,但是常常觉得好奇,像梅兰芳这样一个人,何以能够出现于京剧史,又何以能够能够生前身后都倍享尊荣。他所处的时代不是一个一般意义上的艺术繁荣时期,而是中国几千年来未有的变局时代,新的文化如潮涌入,旧的文化风雨飘摇,他继承的是谭鑫培王瑶卿这些前辈的衣钵,朋友们却是像冯耿光齐如山这样留过洋的新派知识分子,在但丁、易卜生和莎士比亚面前,梅兰芳在想什么呢?

按照标准的叙事,梅兰芳之伟大,就在于他能在这样的文化冲突中游刃有余,以「移步不换形」为发展自身艺术的座右铭,既虚心吸纳新文化的长处,又处处维护甚至强化传统的尊严。从而在那样一个梨园盛世里成为空前绝后众望所归的领袖。这是个很圆满的解读,也符合我在各种场合读到过的关于梅兰芳的评述。

然而我总觉得这个故事里的梅兰芳与其说是神化的,不如说是遗憾的。

我自己从来不是一个文化保守主义者,也素来厌倦「在传统的基础上创新」这样貌似周全而实则乡愿的论点。读西方音乐史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音乐家口口声声把传统举到至高无上的高度,——事实上,他们每一代人都恨不得用尽全力去打碎传统的束缚。巴赫的音乐在海顿的时代就已几乎无人过问,门德尔松虽然复兴了巴赫音乐的演奏,却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像巴赫一样写音乐。从莫扎特到贝多芬,到舒伯特,到舒曼,到瓦格纳,到马勒和布鲁克纳,再到勋伯格和韦伯恩,德奥蕞尔小国,两百年内的音乐几度翻天覆地。傅雷曾经在贝多芬传的译注里把勃拉姆斯称为「反动派音乐家」,仅仅因为他不像别的同行那样激进地抛弃自己的前辈。——为什么这个模式在中国不成立呢?

我曾经读过话剧皇帝石挥的一篇文章,其中记载了李少春的一段谈话,颇有点黑色幽默的味道:

……京戏总是那些死套子,唱一辈子就跑不出那个圈儿去,许多前辈老先生都是谨守规矩一丝不苟的,其实细想起来,程大老板,谭老板,余先生这几位之所以能在京剧界占那么高的地位还不是自己独创出一条路子来吗?这条路子程大老板唱着合适,可是不见得人人都合适,谭老板并没有死守程大老板的路子,可是也能成名,余先生又何尝不是自创一路,可是一般人都反对在台上背着规矩唱。不过唱出了名就比较好办了,譬如程砚秋先生无论怎么唱都成,没有人说话,周信芳先生也是摆脱一切束缚才自成一派,没有人说话,京戏是这样才能有进步,不然几千年都是一个样子岂不笑话。

在我看来,梅兰芳际遇之得天独厚,一半在于他的时代,其时整个文化传统都和国祚一样一脉如丝,于是什么改革都是可能的,在新文化的语境里也都是政治正确的;而另一半则在于他自己:他竭尽自己所能来扩大眼界,汲取营养,他在百老汇演出,和卓别林握手,他已经取得了李少春口中所谓的全部「改革的权力」。

而他仍然克制了自己革命的野心,小心翼翼的(甚至可以说是迂腐的)对待自己将要做出的每一种变革和留下的每一份遗产,从而也在客观上成功的保全了它们。而他的全部成就,包括那些最革命性的成就,也都作为新的传统被确立起来,不可动摇。

这是梅兰芳独特的智慧, 也是他独特的——请允许我这样说——悲剧。

三、

1999 年,斯特恩在时隔二十年后再次访问中国。这次访问被制作成名为《二十年后的相会》的纪录片,同《从毛泽东到莫扎特》遥相呼应。

斯特恩的相貌几乎没变,而其余一切几乎全变了。北京全是令中国人自豪的高楼大厦,音乐学院的师生穿着仔裤而不是中山装,王健已经在斯特恩的提携下成长为世界级的演奏家,这是我们所熟悉的宏大叙事里再普通不过的一幕:翻天覆地的中国。

然而也有些东西没有变化:国内乐团的演奏还是毫无生气,几乎同二十年前别无二致。斯特恩的提点听起来那么耳熟,他自己意识到了么?

一旦不能把问题都推给十年浩劫或者闭关锁国,事情就变得令人尴尬起来。没有人认为这一部纪录片像头一部那么令人感动,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那个单纯的、情感真挚的、从毛泽东的巨大阴影中刚刚探出头来的朝气蓬勃的中国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混沌的、眼神复杂的、站在激流的中央茫然四顾的中国。

问题的答案忽然变得不再显然。斯特恩还是一个值得师法的对象么?是的他很有名,但是你完全没有任何必要虔诚的仰视他,反正中国早已见多了世面,明白这个白头发老头只不过是一个自私的拉帮结派的犹太佬而已。你甚至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他的中国之旅别有用心,眼看自己垂垂老矣行将过气,于是跑到中国来寻找温暖,自以为自己还是上等公民,趾高气扬地对中国人指手画脚。你完全不需要听任他掠夺你的尊严。

当然,我们的乐手的演奏确实还很差劲,不过我们会好起来的,不是么?

现在回想起来,在那个百废待兴的时代,改革看起来是多么自然的一件事情。当一切包袱都空空如也的时候,像谁学,学什么,怎么学,都不成其为问题。昨天的权威可以勇敢地藐视,外面的世界可以理直气壮地拥抱,尽管一无所有,可是不缺乏勇气、谦虚和真诚。

可是这三样东西都会迅速的消磨殆尽,因为新的包袱已经出现,新的传统已经形成。新的自我认同已经让对外审视的目光变得审慎而狐疑。打口带早就成为尘封的记忆,枪炮与玫瑰的新专辑和中国有关么?抵制他好了。

所以斯特恩可以充满好奇的欣赏京剧表演和音乐,但是他永远都无法理解这门艺术所走过的独特道路。我常常在想,假如梅兰芳生在今日,他会怎样面对当代京剧的困局。纵然他仍然可以凭借自己的才华在梨园一呼百应傲视群雄,但是他永远都不会再享有他曾经享有过的开辟道路的自由。那是从巴赫开始每一代西方音乐家都像呼吸的空气一样熟悉的氛围,但是在中国,只有在人们从长久的蒙昧和混乱中苏醒的那一刻,它才会短暂的降临。

梅兰芳用他的一生证明了,即使具有他那样得天独厚的条件和命运,改革也仍然是一件细致的劳动,它需要极大的耐心、谨慎和坚持,还有智慧和技巧。而他没有回答的问题则是假如那些条件一旦消失,他的使命又该如何完成。他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这是京剧的不幸,也是他的幸运。但是这个问题终将有一个答案,如果中国能够有幸避免再一次的混乱和苏醒的话。

仓惶惶闻此声怎不断肠

Friday, October 10th, 2008

标题借用东东枪老师的blog目录名。

李伯伯要当红军 红军不要那伯伯
因为李伯伯的屁股大呀 容易被鬼子发现目标
李伯伯找到了团长 团长也是个伯伯
因为伯伯同情伯伯呀 伯伯就光荣参军了

李伯伯去执行任务 来到了半山腰
因为李伯伯的屁股大呀 被鬼子发现了目标
李伯伯拍屁股就跑 鬼子上来就是两刺刀
为了革命为了党啊 李伯伯就光荣牺牲了

雨打梨花深闭门 燕泥已尽落花尘
但愿你是那知恩知意的心中客 不是那无是无非的糊涂人
我此来不为求功名 只愿你先生切莫负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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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东枪老师的blog上听到了张玮玮的作品:《李伯伯》。这是首一言难尽的作品。旋律当然是十送红军的调子,词却是相当的无厘头。我一开始以为是原创,后来查了一下,发现这个词居然还是来自四川一带流传的山歌。人民群众的艺术想象力真是令人惊诧。

但是最令人惊诧的却是曲子的副歌部分,无论词还是旋律都是借鉴评弹《请宴》的开篇。评弹里相关的几句词是这样的:

雨打梨花深闭门 燕泥已尽落花尘
小红娘递简西厢去 东阁宴开为压惊
特请那有恩有义心中客 回避那无是无非廊下僧
恭敬不如从命好 请先生切勿负高情

从网上找到了这段弹词,一听再听,头几句简直喜欢的了不得。纵然不借助词本完全听不懂内容,也觉得滋味悠长。记得小时候CCTV戏曲台放过一个长篇的评弹,由一位长相很凶的老太太播演,我当然不至于专门追看——连圣斗士都没追过——但是只要恰好换台看到了就会一直听下去。也是几乎一个字都听不懂(还好有字幕),但是只看那些唱腔和琴曲的错落配合,旋律的重复和变奏,字音的绵软悠扬,加上纯粹来自于民间传统的若有若无的幽默感,已经让我觉得几乎不会厌倦了。

我从来也不算是曲艺票友,京昆评弹都只有极粗浅的了解——而且多半来源于阅读而非直接接触。就算是听过的段子,我也常常腹诽于其在我看来不够精致不够凝练的部分(几乎总是绝大部分)。在未名的古典音乐版上有过好几次关于从中国传统中自发产生高度复杂的音乐艺术的可能性的讨论。这里我使用「高度复杂的音乐艺术」这个模棱两可的短语,只是因为我并不认为西方式的古典音乐是唯一可能的范式,但由于种种原因,中国传统音乐又致命地缺乏和声和交响性的因素。加上民间音乐在中国的的文化传统里几乎总是不登大雅之堂的玩意,以至于西方历史中文化精英对音乐发展的介入和推动并未在中国类似地发生过。具体到戏曲和曲艺而言,尽管文人们发展出了光辉灿烂精致繁复的诗乐传统,除了昆曲之外的戏曲却无论是旋律还是唱词都大多粗糙得一塌糊涂,以至于我常常无奈地觉得绝大多数戏曲作品与其是说是完整的艺术作品,不如说仍然是艺术作品的毛坯或者原料。从中设法寻找现代化的契机自然是可能的——台湾的吴兴国和当代传奇剧场曾经在北大上演由麦克白改编的京剧《欲望城国》,给我以极大的震撼——但是单以现存的传统曲艺作品而言,我还几乎没有遇到过能让我聚精会神从头坚持到尾的作品。

但是这也并不妨碍我会为其中某些华丽圆熟的片断和闪光之处而心折。甚至都不需要了解各种背景,只是唱腔曲牌本身,就能带来类似于巴洛克花饰一般的审美趣味了。昨天梅兰芳京剧团由梅公子葆玖先生带领造访 UCLA,据说这是梅兰芳先生 1930 年代著名的世界巡演之后的第一次。我读过一些关于二三十年代的梨园遗事,最佩服的便是那一代艺术家曾经以那样的热诚和决心推动戏曲的革命。那种打破传统的力度在今天看来已经近乎大逆不道了,于是今日戏曲的式微,我也并不以为是偶然。


回到《李伯伯》这首歌,其实一开始诱使我写这篇blog的只是这个别出机杼的混搭而已。我无从知道原作者的心意,但是怎么听怎么有意思。也许只是随机的组合而我想得太多了?

从小曲子开始 · recap

Wednesday, August 27th, 2008

2005年毕业的那个春天,每日吃喝玩乐之外无所事事,开始在未名BBS古典音乐版写一些关于小曲子的八卦。那时我是版主,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事情来在这个我心爱的BBS上留下些痕迹才好。彼时我心里只想着自己此后负笈彼岸一去万里,大概再也没机会重回未名了。——事实当然全非如此,这是后话。

一边构思一边写,幸而有始有终的完成了十篇。到现在为止我写过的大块文章也有不少了,论起用心,似乎都无过于这十篇。并不是写得有多好,论内容也多是此道中人耳熟能详的典故。但是我还能记得我写下这些文字时自己的心情。我从来不曾那样对一段生活留恋过,此后大概也不会了。

近来忽然想到,我应该把这些文字重新整理一遍,而且既然这已经不再是黑底白字的BBS 终端界面,那么那些音乐也不妨放上来以飨同好。今天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是我现在开始做这件枯燥而琐碎的事情,自然也不只是一时自恋顾影拈酸而已。此中心情,虽不足外人道,以后如果回过头来看,大概也会默识于心的吧。

下面是我2005年3月8日在未名上写下的开篇。三年过去,发生了好多事情,可是这些文字还象是昨天写下的一样:

发信人: 澳门银河在线官方网址·F-A-E, 信区: ClassicalMusic
标  题: 决定开始兑现一个承诺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5年03月08日00:58:10 星期二), 转信

写一系列文章来介绍和讨论古典音乐里的小曲子。这里小曲子的概念主要是各种器乐小品,它们构成古典音乐文献的一个重要的部分,同时也是很多从来不听古典音乐的人同古典音乐的唯一联系桥梁。所以,我希望这一系列文章或多或少也能起到一个纽带的作用,最好能够帮助一些想听古典音乐的门外朋友更容易的走入这个世界里。

因为还没开始写,所以我对这些文章会写成什么样子完全没有预想的概念。我想大概会比较煽,也就是说更像散文而非说明文。一方面这是为了更容易让对音乐名词头痛的朋友们接受,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本来也不怎么会严谨的分析曲式讨论和声之类……这并不是巴赫主持的古典音乐之旅的继续或者是另一个版本,也许说它是更随心所欲的一个灌水系列会好些。对于我来说,一个由衷的希望便是有朋友能够因为这些文字而开始听小曲,进而开始对古典音乐感兴趣。最关键的一点是,我希望能让更多的人开始在古典版灌水。。。。。。

我的设想是,一开始尽量把话题集中在所有人都听过的那些小品上,然后慢慢开始涉及在不听古典音乐的朋友们听来很陌生,然而却是古典音乐小品的经典的那些曲子。我不能肯定我的进度会有多快,考虑到某赫曾经把一期古典音乐之旅脱稿长达达半年之久,我偶尔的怠工想必也是可以原谅的……

这个就算是广告了。。。。。大家提点意见?

谢谢 S 在这件事情上的帮助,现在你知道我的想法了吧。


之一 · 我爱你,舒伯特,《小夜曲》与《圣母颂》
之二 · 少年游,勃拉姆斯,《匈牙利舞曲》
之三 · 流浪者,吉普赛音乐,《流浪者之歌》与《恰尔达什》
之四 · 开谢花,德沃夏克,《妈妈教我的歌》、《斯拉夫舞曲第二号》与《幽默曲》
之五 · 吉它手,西班牙音乐,
阿尔贝尼兹法雅与格拉纳多斯的作品
之六 · 野水仙,柴可夫斯基,《船歌》、《如歌的行板》与《旋律》
之七 · 魔法师,帕格尼尼等,《魔鬼的颤音》、《精灵之舞》与帕格尼尼的炫技小品
之八 · 狂想曲,乔普林与格什温,《演艺人》与格什温歌剧选段
之九 · 旧时光,克莱斯勒,《爱的喜悦》等克莱斯勒作品
之十 · 咏叹调,巴赫,《G弦上的咏叹调》与《BWV1006序曲》